汗。。。不是儒,也不是瞳。。。
十九。陈九瞳
她的祈祷被天使听到了吗?小西泪眼朦胧的抬起头,真的有人出手帮她了!那人有超帅的身手,几个漂亮的侧踢看的小西眼花缭乱,不过短短几秒钟时间,树和他的七八个同伴都被甩倒在地上,人仰马翻。
“我最看不惯恃强凌弱。”她的英雄开口说道。树他们从地上爬起来,很快逃之夭夭。
英雄把书包往肩上一挥,拍打一下跟小西一模一样高一校服,她回头看小西:“没事的话就不要哭了,你哭起来,还真的不太好听。”她甩甩一头利落的短发,径自离开。
不知道有没有人可惜理解路小西同学现在的心情——这可能是十几年来她唯一一次遭遇的英雄救美事件,且荣幸的担任女主角,可是,可是!救她的人和她一样,也是个女生。这怎能不让她悲从中来?
校门口人群已经散尽,小西慢吞吞站起来,她擦擦眼泪整理校服,咦,地上亮闪闪的是什么?
她弯下腰,拾起了细细的一条手链,银质,精巧的蝴蝶翅膀相连,非常别致。这是谁掉下的呢?四下都没有人,小西只得把手链放进书包,抽抽嗒嗒的搭公车回家。
小西稀里糊涂的坐了反向的公车,等到意识到这个问题,她已经在环城的公车上坐了不知道多久。回家时,太阳已经要落山。
她慢慢沿着林荫道走回家,远远就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影子站在她家门口的树下,他手插在口袋里,背影挺拔完美,笔直如标枪。小西心情忽然欢快起来,她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,喊道:“范亦儒!”
范亦儒回头,不,那不是范亦儒。虽然他们有几乎完全相同的五官的同样高瘦的身材,可是,那不是范亦儒,范亦儒儒雅高贵,他明朗纯真。面前的人露齿微笑,眼睛弯弯如上弦月,是陈九瞳。小西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崇德校服。她有些小小的挫败,又有些不好意思:“哦,是你啊。。。你来,找大东吗?”她看看门,门还锁着,娇姊和大东都没有回来。
“你不会是要和大东单挑吧。。。他现在还没有回来,不如你们另约时间。。。”小西吸吸鼻子。
瞳却回答的文不对题:“你,是不是哭过了?到底谁惹到你?快告诉我,快啊!”他俯下身,盯着小西哭肿的眼睛,像要把她看穿。他认真地样子那么那么像范亦儒。。。难道,真的是对范亦儒那个家伙动心了吗?那么这场单恋注定是痛苦和绝望的。。。眼泪一下涌出了小西的眼眶。
瞳手足无措,他在原地跳脚,抓自己的头发,他甚至伸手想替小西擦眼泪,又犹豫着缩了回去。他和儒一模一样的卷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:“不要哭,不要哭,快告诉我怎么了,告诉我谁让你这么不开心,告诉我啊!”
小西摇头,他们一起坐在路边的台阶上。小西不说,瞳也不再追问,他默默在她身旁坐了一会,说道:“你知道吗,我有一个外号,叫做大大可笑糖,所以,我给你讲笑话好不好?”
他有一张生机勃勃的笑脸,又很善于表演:“从前有两个朋友,一个叫嘻嘻,一个叫哈哈,结果有一天,哈哈死掉了,嘻嘻就去吊唁他,你猜他说什么?他说,哈哈,你死了。。。”他做出可笑的动作和姿势,可是小西没有笑。
“再讲一个好了。小兔子和小熊是好朋友,他们一起在森林里嗯嗯,结束之后,小熊就问兔子,小兔子,你介不介意你的毛上面沾上一点点便便呢?兔子回答说,不介意啊,怎么啦,熊就拿起小兔子,擦了擦自己的屁股。。。”小西很不好意思地牵牵嘴角,还是没有笑。
瞳使劲抓头发:“那,我给你唱歌好不好?”他没有受过专门的唱歌和跳舞训练,可是他的模仿和表演好笑极了。他就像是在开演唱会一样神气十足,又唱又跳,桃花朵朵开,对面的女孩看过来。小西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,瞳也笑,他的笑容如此灿烂,让小西忘记了心底的阴霾。她说道:“你干吗那么傻笑?”瞳还是笑:“我没有傻笑啊,因为你笑,我才笑,我笑,就是希望你开心。”他低头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小小袋子:“送你的,礼物。”
小西惊讶的接过,这是她平生收到的第一份情人节礼物,透明的袋子里是星星形状的糖果,五彩缤纷。
瞳忽然说起话来磕磕巴巴:“没有钱买礼物,我的钱只够买这一袋糖果,因为,它们是星星的形状,所以很喜欢,送给你整个晚上的星星,以后你每吃一颗,就可以许下一个愿望,就会有天使帮你实现。真的哦,会很灵的。”他说得很快,有些脸红,说着就跳起来,手插在裤袋里,脚在原地踢来踢去。
小西笑了起来,她拿出一颗糖丢进嘴里:“天使啊,我想和一年一班的范亦儒结婚,可以吗?”这只是一个玩笑。糖果在舌尖融化,酸酸甜甜。她转头看瞳,他站在树下的阴影里眼睛里似有绝望和落寞一闪而过,那一瞬,他就是范亦儒。小西吃惊的站起来看进瞳的眼睛,她甚至伸出手去触摸那张和范亦儒几乎一模一样的脸,可是瞳扑哧一声笑了,他跳得远远:“你想干吗,路小西,你很像一个花痴你知不知道?”
小西磕磕绊绊的说道:“不是,你刚才,真的很像,范亦儒。”瞳怔住。这是今天第三次从小西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。
瞳走在夜色渐浓的街上,他还是哼着歌蹦蹦跳跳,不时踮起脚去够树上的叶子,可是他的脸上却有一层淡淡的哀伤。他迟了小小的一步,比那个范亦儒。只是迟了一小步,这是不是命运的安排?他忽然在林荫道上飞跑起来,一直跑到气喘吁吁精疲力尽,他才停下来大口喘气。
爱你我慢不下来,没有那天例外。跟自己比快,我要赶上你未来。